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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科教事业奋斗的税西恒

刘珍菁 潘立斋

 

税西恒是我国优秀的科学技术工作者,著名的水电工程专家。他1889年生于四川泸县,16岁以前一直在乡间私塾上学。1900年庚子事变以后,帝国主义列强对我加紧侵略,清朝政府则日益腐败,年轻的税西恒非常痛心,立志报国。1906年进上海中国公学中学部。这个学校是孙中山领导的同盟会在国内的一个据点。他在这里受到了革命的熏陶。1911年加入孙中山领导的同盟会,积极投入民主革命运动。
    辛亥革命后,税西恒于1912年赴德国公费留学,他抱着“实业救国” 的理想,入柏林工科机械系。在艰苦的条件下,不仅学完本专业的全部课程,而且还选修了水利、建筑、采矿等课程,最后取得了优异成绩,又受聘为著名的西门子电工厂的设计工程师。可是他为了及早改变祖国贫穷落后的面貌,毅然辞去了工作,于1919年回到四川。从此他开始在家乡从事建设和教育事业。
    他担任过四川兵工厂总工程师职务。出国留学前,1912年在泸县创办水力发电厂,这是当时四川有数的发电厂之一。为了解决重庆人民多年来顶风冒暑,爬坡上坎,肩担手提到两江取水的困难,1927年在重庆创办自来水公司。那时候军阀内战不息,政局不安,政府无钱,要兴办水厂这样的公用事业谈何容易。税西恒担任水厂的设计和建筑工作,没有经费,他就东奔西走,邀约商界朋友,发动群众力量,四方筹集资金。当时四川工业非常落后,还没有一家水泥厂,要用水泥,就要从上海或国外运来,花钱费时。他研究了重庆地质情况,就地取材,用山城到处都有的石料来建造水池。经过两年筹备四年修建,1932年重庆第一座水厂终于顺利完工供水。以上两项工程都是在没有外国技术力量,完全以税西恒为主的中国工程技术人员设计建造起来的,均是我国最早自行设计建造的水力发电厂和自来水厂之一。
    同时,税西恒对四川境内的龙溪河、大渡河、岷江、乌江和贵州境内的二郎滩等地,进行了水力发电和给水工程的测量、勘查,也历经艰辛。在勘查岷江时,几乎葬身鱼腹;1936年,一次他率领重庆大学师生,由涪陵乘小船,沿乌江逆流而上,历时十多天,克服重重困难,完成了龚滩水电站第一次勘测工作。但是,由于当时军阀割据,连年内战,民不聊生,财政枯竭,他的开发水利资源的宏伟计划根本无法实现。
    抗日战争时期,他担任川康经济建设委员会调查设计组主任和川康兴业公司技术室主任等职,又不辞辛苦长途跋涉,亲赴边远地区进行考察,主持制定了“川康经济建设五年计划”,极力推动先办灌县水利发电厂。无奈那时国民党反动政权只知积极反共,消极抗日,贪污勒索,中饱私囊,毫不顾及国家人民的长远利益。他眼看自己的建设抱负不得施展,甚至连已经作好一切计划安排的灌县水电厂也无法开工兴建,于是在1945年春愤而辞职。
    税西恒又是著名的科学教育家和民主教授。20年代他就担任过四川工业专门学校教授,1935年起任重庆大学工学院院长兼机电系主任。他治学严谨,平易近人,关怀师生。为家乡兴办工科大学不遗余力,重大工学院的五层楼教学主楼就是他主持修建的。他是按就地取材的原则,开采石料为主要建筑材料,开创了以石料为大楼墙体的先例。至今这幢石楼还矗立在江畔,为美丽的嘉陵江风光增添了色彩,而这座大楼里培养的成千成百科技工作者,今天正战斗在祖国“四化”建设的各条战线上。
    1941年皖南事变发生后,政治形势日趋险恶,周恩来同志领导的南方局指示,重庆地下党创办蜀都中学,由教育界知名人士担任发起人和校董,税西恒即是其中之一。1947年,他又创办重华法商学院,任院长。1949年,任中国公学大学部代理校长。在办学中,税西恒热情支持进步学生运动,掩护和资助地下党的革命活动。当蜀都中学将要被国民党查封时,他挺身而出,担任校长,与国民党据理力争。使地下党的这一据点得以保全。1947年,重庆数万学生举行震惊中外的“反饥饿、反内战、反迫害”示威大游行时,税西恒也是义愤填膺地和同学们走在一起,高呼反对美蒋的口号。国民党特务曾多次到他家进行恐吓、他不理睬。反动派要他到电台发表反共讲话,他严词拒绝,他说:“要我在电台上骂共产党,杀我的头我也不干。”
    税西恒也是个知名的社会活动家。九三学社创建人之一。回国后20多年的亲身经历,使他深刻地认识到,国家的政治如不清明,要想发展经济建设和文化教育完全是徒劳的;而要改变这种黑暗腐败的政治局面,唯有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投身到争取和平民主运动的洪流中去。1944年,他与许德珩、潘菽等组织成立“民主科学社”,次年9月3日,为纪念抗日战争和世界反法西斯的伟大胜利,改名为“九三学社”。自此以后,税西恒反对美蒋,拥护中共的政治态度愈加坚定和鲜明,多次撰文在报纸上宣传共产党提出的“和平建国的基本方针”。当时,九三学社有的重要会议,如社的第一次理监事会就是在他的家中召开的。
    1949年,新中国成立了,中国人民站起来了。年满60岁的税西恒欣喜若狂,积极参加新中国的建设工作。在他70岁高龄时,还爬山涉水在现场勘测,为扩建重庆市自来水工程提出规划方案。他常常深有感触地说,我生不逢时,青壮年时期遇到腐败的国民党,想建设国家而不可得,迎来解放又年过花甲,我若晚生十年就好了。但是他总尽力而为,不论在工业或农业上他见到的,想到的,认为对国家有利之处,他总是在会议上或会下提出建设性意见,以表他爱国赤子之心。对于“四人帮”倒行逆施他十分痛恨。在极左思潮最猖獗时,他敢于仗义执言,为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受迫害而鸣不平。虽然他当时受到围斗、抄家,也无所畏惧,也没有动摇他对党和社会主义的信念。特别是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党的各项政策逐步落实,形势越来越好,使他感到极大欣慰。
    建国后,税西恒历任九三学社中央理事、中央常委、副主席,重庆分社主委、西南军政委员会文教委员会委员、四川省人民委员会委员、重庆市人民委员会委员及重庆自来水公司经理、总工程师、技术顾问,重庆市政协第二、三、四、五、六届副主席,重庆市各届人民代表、四川省人民代表,全国政协第二、三届委员、全国人大第三、五届代表。
    1980年6月,税西恒不幸病逝,终年92岁。税西恒几十年来,为祖国、为四川的经济建设和科学教育事业,为发展祖国统一战线,为祖国的社会主义革命和社会主义建设事业的发展,勤勤恳恳,努力工作,贡献了一切力量。
    今天重庆自来水公司已经修建了很多座水厂,供水量比解放前增长了几十倍。今天四川境内龙溪河、大渡河、岷江、乌江上已经建起了一座座的水电站,长江三峡的葛州坝水利工程已经胜利完成了;今天重庆大学已经发展成重点的理工科大学,很多大专院校已经在四川境内建成。特别是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党领导的两个文明建设,正在日新月异地向前发展。税西恒等老一辈科技专家、教育家的宿愿实现了。税西恒的一生做了不少有益于人民和革命的事情,四川人民会永远记住他的。
    (原载1991年四川省政协文史资料委员会办公室、中共四川省委统战部党史办公室合编的《风雨同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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