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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国电信业的开拓者

——记原重庆邮电学院院长、九三学社重庆市委顾问刘宜伦

 

    

刘宜伦,男,1913年出生,籍贯福建长乐。1933年公费留美。1938年回国。1941年在重庆大学任教授,后为系主任兼重庆交通大学电信研究所教授,原国民政府军政部交通司通信试验室同上校技正,交通部第四区电信管理局工务处处长、副局长兼总工程师。1949年任重大教授、西南邮电管理局计划室主任、无线电处处长。1952年任重庆电信局副局长。1955年任北京邮电学院教授、院长助理等。1963年任重庆邮电学院教授、副院长、院长、顾问等,邮电部第九研究所副所长兼总工程师等职。1978年出席全国及四川省科学大会,并获得重大科研成果奖。1990年首批获政府特殊津贴。曾当选全国第三届、重庆市第八届人民代表,并被安排为第五、六、七届全国政协委员。主要著作有《航用无线电》(1945年中华出版社)、《网络综合理论》(1962年人民邮电出版社)等。
    2008年5月,中国民主党派历史陈列馆举行揭幕仪式。我们看到一位白发老人在一位女同志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出现在活动现场。他就是95岁高龄、中国电信业的开拓者、原重庆邮电学院院长、九三学社社员刘宜伦老人和与他相依相伴的女儿。
    美国“三学会”会员
    刘宜伦,1913年5月出生于福建省长乐县谭头镇一个小商家庭。1920年,他进入长乐县金峰镇庐峰小学就读高小,1926年,以优异成绩考入福州英华中学。英华中学是教会办的一所贵族式学校,学费昂贵。考虑到家里负担过重,他主动退学,于第二年转入设有奖学金制度的马尾海军艺术学校。由于学习成绩优异,他得以免交学费和食宿费,直到毕业。1930年,刘宜伦考入南京海军电雷学校无线电工程班,3年后以名列第一的成绩毕业,先后到海军上海江南造船所、上海电台和抚宁号军舰等处工作。时任中华民国海军部部长的陈绍宽是一名有着全球眼界的海军军人,他曾到美、日、法、意等国考察海军,有感于列强海军的最新发展,因而,非常重视海军人才的甄选和培养。在上世纪30年代初,他陆续选送了一些有前途的海军专业人士到英国、美国深造。1933年冬,陈绍宽圈定4名留学人员。刘宜伦因业务精熟、工作表现突出,而受到他的赏识,与另1名同仁被派往美国留学深造。
    到了美国后,刘宜伦在普度大学电机工程系学习。因为是插班生,他要攻克语言关,同时要把前面的课程内容补齐。为此,他放弃娱乐,放弃节假日、暑假,放弃打工挣美元的机会,以比旁人更多的努力、超常的毅力在半年内就赶上并超过了其他人的学业。1936年,他顺利毕业,获得电机工程学士学位,1937年又在该校获得电机工程硕士学位,此后又获得哈佛大学奖学金,转入哈佛大学工程研究院学习。1938年,取得通信工程硕士学位。在1936至1937年间,因成绩优秀,曾多次受中国海军部特别嘉奖,先后被接纳为美国电工、工程及研究三个荣誉学会会员。
    在取得硕士学位后,他有条件在哈佛继续攻读博士,陈绍宽也拟派他前往英国再度深造,但因国内爆发抗日战争,海军人才奇缺,他毅然放弃深造机会,乘货轮绕道从马尼拉回国。回国后,他到内迁长沙的海军总司令部(1938年1月由海军部裁撤后成立)报到,被派往常德海军水雷制造所任电务股长,后调海军总司令部贵阳办事处。由于夺取制空权的日机狂轰滥炸,中国海军损失较重,已无法执行海上、江上作战任务,刘宜伦随即担负技术性的后勤工作。
    1939年,他调任恩施建设厅任技正、科长,并兼任李四光先生创办的鄂西科学馆评议员,担任抗战时期后方军需生产、通信建设和科研审议等工作,后随科学馆内迁到了重庆。1941年,他被重庆大学聘为教授,担负电信专业主要课程。1948年任电机系主任,同时兼任中央工业职业专科学校教授和电机科代主任、重庆交大电信研究所教授、国民政府军政部交通司通信试验室同上校技正、电信管理局副局长兼总工程师。
    现代网络理论教学的开拓者
    194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了,千挫百折的祖国终于艰难迈开建设的步伐,中国的教育、科学工作者迎来了施展才华、实现宏愿的时代。刘宜伦继续在重大执教,兼任西南邮电管理局计划室主任、无线电处处长。1952年7月1日,他受邀乘专列赴蓉参加成渝铁路通车庆典,不久被任命为重庆电信局副局长,这让他感到了党对人才的重视,对他个人莫大的信任。他决心,要为党和人民的利益,为自己所钟爱的电信事业奋斗终身。1955年,他奉调进京参与筹建北京邮电学院,并先后任教授、教务处长、院长助理等职。1963年,他奉命调任重庆邮电学院副院长,还担任中国邮电部科技委员。文化大革命期间,重庆邮电学院改为邮电部第九研究所,他任副所长兼总工程师。1980年,重庆邮电学院恢复招生,刘宜伦任院长。1983年任该院顾问。从1941年到1991年整整50年,特别是新中国建立后,他呕心沥血,辛勤耕耘,献身于祖国的通信教学和科研工作,为我国培养了大批高级通信技术人才。原重庆大学校长江泽佳教授、北京邮电大学校长朱祥华教授都曾师从于他,并对他尊重有加。
    刘宜伦尤其在电信网络理论方面有较深的造诣。早在30年代他留学美国期间,对当时刚形成的电信网络及其应用产生了浓厚兴趣,注意收集有关材料。40年代初,他在重庆大学任教,对电信网络的研究和教学工作更加投入。50年代末60年代初,他在北京邮电学院开设了“网络综合”新课程,又在网络理论新分支——有源网络综合方面从事研究工作,并招收了研究生,培养网络理论早期的骨干力量。由他主编的《网络综合理论》于1962年由人民邮电出版社出版。这本书成为本科加选课与指导研究生不可多得的教科书。文革后期,邮电部在重庆邮电学院开设高校网络理论教师提高进修班,也选此书为教材。他亲自讲课,对推广新学科和培养提高师资起了很大作用。同时,他还在有关刊物和学术会议上发表了多篇网络理论论文,推动了该学科向前发展。
    在学校,刘宜伦主要担负本科生和研究生网络理论课程、数字通信、信号处理等通信工程的专业基础课教学任务。他主张,高校教学发展定位既要突出实用性,又要着眼于科学技术发展的最前沿,具有前瞻性。因此,在重视实践的同时,他特别强调基本理论的重要性。对于新知识,他不仅自己尽快掌握,而且还积极加以传播。70年代中期,他开发数字滤波与数字信号处理等新技术,还为青年技术人员开设通信系统知识讲座。80年代初期,他建议重庆大学招收开关电容网络的研究生,并帮助北京邮电学院网络理论的青年教师,对网络理论的一个新分支——开关电容网络理论开展研究。他与其夫人王孝谦教授合编了《开关电容网络》成为指导研究生学习的重要讲义。重视网络理论的纵深发展,关注其横向领域的渗透,体现了他对发展网络理论学科一往情深和执著追求。
    刘宜伦兼任了大量国家邮电通信管理、开发和研究工作,以及全国性和省市级学会的主要工作。1955年,他当选为中国科学普及协会理事、北京市电子学会常务理事兼副秘书长;1964年,当选为四川省电子学会常务理事;1977年,当选为重庆市科学技术协会副主席。
    我国脉码调制新式设备的奠基人
    1973年,为了改变我国通信的落后面貌,加强数字通信的研究,邮电部决定,在原重庆邮电学院的基础上,建立我国专门研究数字通信的专业研究所——邮电部第九研究所,负责脉码调制系列设备和专用仪表、元器件的研制工作。在754(75年4月)工作讨论会上,与会人员附议了刘宜伦率先提出采用30/32路A律2048千比特/秒为数字基群的数字系列的建议,被邮电部采纳,从而奠定了我国高次群脉码调制设备研制的基础。
    此后,刘宜伦主持和参加脉码调制系列设备的具体研制工作,并于1977年研制出我国第一套各项指标均达到国际技术标准的30/32路脉码调制系统设备及配套专用仪表,为我国通信向数字化方向发展开辟了道路。1978年,刘宜伦参与研制成功我国第一套采用正码速调整技术、数码率为8448千比特/秒的二次群120路数字复接式设备,填补了国内的空白,各项性能指标符合CCITT国际技术指标。
    由于在较短时间内,对脉码通信技术的研究取得较大的成绩,1978年春,刘宜伦出席了全国科学大会,该项研究成果获得全国科学大会重大科研成果奖,四川省和重庆市重大科学研究成果奖。他本人获得“邮电第九研究所先进工作者”称号,四川省和重庆市科学技术工作优异成果奖章。
    在脉码调制通信设备和配套仪表的研究取得成功后,刘宜伦受邮电部委托,举办了30/32路脉码调制通信技术短训班,来自全国21个省市邮电部门的学员参加了学习。刘宜伦亲自组织培训,讲授部分课程。原重庆邮电学院由于开展了脉码调制设备的研究,形成了一支有较强科研能力的教师骨干力量。
    努力成为合格的九三学社社员
    刘宜伦是第三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代表,第五、六、七届全国政协委员、第八届重庆市人民代表大会代表。1983年,刘宜伦加入九三学社,并曾担任社四川省委顾问。作为一名九三学社社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刘宜伦始终恪守职责,积极为国家电信事业的发展鼓与呼。
    1985年,在全国政协六届三次会上,他提交的《建议把邮电通信事业作为专题之一进行调查研究》提案,受到当时全国政协秘书长彭友今的重视。北京的全国政协委员召开专门会议研究,并特邀刘宜伦出席会议。此后,邮电部采纳了他的建议。在一次政协会上,时任国务院副总理的邹家华就国家经济发展报告征求委员们的意见,谈及加强交通投资,却没有涉及邮电事业的发展。刘宜伦连夜拟就提案,提出建议。正式报告采用了他的意见,增加了邮电投资内容。上世纪80年代,宁汉光缆工程完工,汉渝光缆工程建设紧接着上马。由于施工区域地形复杂,施工难度大,建设方拟采用模拟微波代替。刘宜伦得知后,寝食不安,经过反复论证,先后三次提交相关提案。在他的努力下,宁汉渝光缆工程得以按原计划实施,并提前一年完工,有效改善了重庆乃至整个西南与外界电路多年拥挤不畅的状况。此外,他还就适当扩大邮电学院招生比例、加强博士生培养、国家投资应向通信事业倾斜、增加邮电教育投资并充实教学设施等提出意见和建议,都得到相关部门的重视和采纳。
    刘宜伦启蒙于中国的传统教育,亲身感受过美国式的民主,起步于国民党的旧海军人员,归属于与中共肝胆相照、风雨同舟的九三学社,每天还坚持细研《参考消息》大量的信息。他的阅历让他对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政治发展道路有着深刻体会。他认为,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多党合作和政治协商制度根植于中国的传统文化,是符合中国国情的基本政治制度。作为一名九三学社社员,要无负于国家和人民,敢于担当历史赋予的政治责任,自觉地坚持和维护多党合作的政治格局,履行自己的职责,为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事业做一点实实在在的事。要认真分析西方一些国家建立在特殊利益集团基础之上所谓的民主,自觉维护安定团结、改革发展的大局,而不是人所云我亦云,做出追求“民主”之名,损害“民主”之实,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来。
    刘宜伦现在已不再担任教学和科研具体任务,脱离了公众关注的焦点,但他仍倾心关注着通信发展的新动向,关注社会的发展方向,关注中国多党合作和九三学社事业的发展与壮大。正是因为如此,凡重庆九三学社重大组织活动,我们都会看到他蕴含毅力、令人感佩的身形。(2008年7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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